看着我(沙加x雅典娜)

送给虹化兔

看着我。把你的眼皮颤一颤,然后睁开,看着我。

用你的蓝色的眼睛望着我,瞧着我,凝视着我。让我的身影映在你的眼睛里。

我生来就要主宰这片大地,美丽、智慧、慈爱。我的雕像高高耸立在奥林匹斯山上,一面用神杖驱走黑暗,一面用盾牌制造光明。人们匍匐在我的脚下,高唱颂歌,他们献上的鲜花覆满奥林匹斯山,火把连着火把,像一条灼热的大河,流向雅典城。

现在,我以自己的女人的、柔软的肉体向你靠近,月光和星光流淌在我的肌肤上,——白皙、丰满,和冰冷的石雕不一样,它充满了温暖而满溢的生命力。当我怀抱着生命力在沙罗双树园向你靠近时,园中的花瓣飞旋着朝我致意,又飞舞、消失到四面八方,隐没在紫色的天空下,像爱神的鸽子。

看着我,看着我的身体。你将是唯一一个凝视我,触碰我,嗅闻我,舔舐我全部肌肤的人,我把这项可贵的权力赐予你。

你不觉得我美吗?为什么你还不看着我,而像反抗似地、紧紧地闭着眼睛?

我是神,也是年轻、柔软的女人。我的长发像垂坠的丝线,我的指甲像美丽的珍珠,我的肌肤下有温热的血液在流淌。触摸它们,亲吻它们,用你的深切的虔诚,感受它们的轻颤。

把你的耳朵靠近我的脸。我对你说,你要怜悯我。

你能摸到我颈项上的茧吗?这可是一个小小的谁都看不到的茧。为了这个茧,我忍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啊——他们把冠冕压在我的头颅上,把铠甲戴在我的肩上。他们在我的雕像前张开双臂,高声祈祷。传来一阵哀号,那是一头公牛的头颅被砍下,鲜血流进铜盘中,在鲜血的表面亮晃晃倒映着的光芒,是我盔甲上的银线,还有冠冕上的宝石。可是这顶冠冕太大,这身铠甲太沉,我只好用全身力气撑着它们,而它们,在我柔软的、洁白的脖颈上,磨出了这颗小茧。

摸摸我,用你的手掌摩挲这枚茧。用你的脸贴近它,亲吻它,啮咬它。对,就像这样——别怕用力,咬下去,直到把我的肌肤咬破,流出鲜红的血——女人的血!不是神灵,不是石雕,而是活生生的女人的肉体。倘使你尝到我的鲜血,哪怕是一滴,小小的一滴,你也能感到我的欲望,我的煎熬、疲惫、恐惧,还有我全部的爱,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。

我从来都是一个祈望爱的女人。不是吗?你睁开眼睛,看着我,看着我的又妩媚又柔美的脸孔,还有我的温热的、洁白的胸脯和下腹,我的纤细的扭动着的腰肢——我怎么会成了神,我什么时候成了神的?我不知道。他们崇拜我,把火焰和鲜血献到我的面前,他们向我索取美丽和智慧,索取大地的和平,还有幸福,幸福,永恒的幸福……

现在,该是我向你索取的时候了,我的战士。不——我不是要你献上自己的生命。我只要你的温存的拥抱,只要你的一点点爱,没关系,这不多的,只是一小滴,就像我那一小滴鲜血一样。不——我也不会因为你冒用神名而惩罚你。我知道,你不是神,而是一个血肉之躯的男人。你的额头会发汗,喉咙会焦渴,灵魂会紧缩,会充血。我嗅到了你皮肤上的男人的气息,所以,用你男人的心灵来爱我。

瞧,沙罗双树园的门已经紧紧闭上,没有人能打开它了。夜空中飘动的花瓣止息了,它们轻巧地落在草地上,沾上了草叶上的露珠。不再有战争,不再有神,不再有责任和随之而来的痛苦了。一切都消失了、塌陷、融化了。睁开眼睛,看着我,望进我的眼睛,吻我,给我哪怕一点点的爱,让你的爱渗进我的肉体中,就像雨水渗进土地中一样。

愚昧的人们从来看不到我的渴求和眼泪,可是你不能够……你不能够。

难道你不是最接近神的男人吗?而现在,我是神。用你的手指和嘴唇朝拜我,谛听我的呻吟。我向你打开女神殿的入口,你要走进它,感受它的柔软而湿润的墙壁。——对,就是这样,我的神殿就在这里。你睁开眼睛,看呀——为什么你还是闭着双眼,你没有感受到神赐给你的温暖和慈爱吗?难道你的心没有一丝感恩的轻颤吗?难道没有……没有一点点怜悯吗,怜悯我这个含情脉脉的、正在流泪的女人?

我要对你说,我爱你。不要害怕我,更不能嘲笑我。

我感到了你的朝拜,就这样,没错——进入我的神殿里,向我呼告,向我祈祷。我作为女神,接受你的朝拜,我仪态万方地朝你播撒雨露,赐给你温暖的拥抱和爱。瞧吧,一切都塌陷了,一切都融化了,天地间只有我俩,温存地拥抱在一起,我是神,慈爱地赐给你一切的女神,接受我的恩赐,这是我的珍宝,你要将它装进杯中,万分虔诚地供奉它,日日向它呼告,向它朝拜,用你的蓝色的眼睛望着它——没错!没错!这就是你的眼睛,它们多么漂亮,多么熠熠生辉,那是两颗璀璨的宝石,你要用它们装点那神圣的杯,让我的赏赐也一同闪闪发亮,就如同现在这样你看着我。

就是这样。你要虔诚地望着我、瞧着我、凝视着我。永远看着我。

永远。

Leave a Reply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 Change )

Google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. Log Out /  Change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 Change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 Change )

Connecting to %s